间客

第二卷 上林的钟声 第二卷上林的钟声 第一百一十章

    (下午中央六套在放楚门的世界,我又重新看了一遍,耽搁了很多时间,但写的却顺多了,这一章是七千字,额完成任务了,明天要大搞一搞。

    这部电影看了这么多遍了,可依然看的我浑身寒冷……善哉,善哉。写许乐,是想写个不一样的人,一个本应是说教中才能有的人,希望能做到,阿门,阿门。)

    “希望你不是刻意想让你父亲丢脸。”许乐低头割着盘中的合成牛肉。

    “我没有兴趣玩这些东西。”邹郁轻轻啜了一口红酒,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让怀孕的事情变成真正的事实……我父亲是个很标准的军人,我总不可能靠你或者是划花自己的脸,来和他对抗到底……如果整个都特区都知道我怀孕了,也许事情会简单一些。”

    “我不想再说我的事情。”邹郁放下酒杯,看着他轻声说道:“说说你在研究所的日子吧,我比较好奇这个,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下班?”

    许乐正在割肉的叉子停留在了瓷盘上,他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拣着今天实验室生的事情中不涉及保密条例的东西,简单地说了一说。

    邹郁眼帘微垂,忽然开口说道:“以前听你说过,果壳工程部似乎一开始就想找你去,但你选了研究所……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这次又要抓住这个机会去工程部?”

    “直接去工程部,只能是从基层的工程师做起,不能接触到我想接触的东西。如果我在研究所,能帮助工程部解决他们现在的问题,那我将来在工程部里,至少可以提出我的要求。”许乐重新开始了手上的动作,低着头含糊回答道。

    “是机甲?”邹郁忽然狡黠地看了他一眼。

    “保密。”许乐头也不抬。

    邹郁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男生,开口说道:“和你在一起差不多二十天了,我从来就没有现过有谁比你更珍惜时间。每天晚上洗完碗后,你还要在房间里学习到深夜。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追赶什么,或者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要告诉我是为了出人头地。如果是为了这些东西。以你和太子哥哥地关系。邰家随时可以为你铺就一条金光大道。”

    许乐地手指微僵。没有想到邹郁居然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后。他叉了一块合成牛肉送进唇里。缓缓咀嚼着。眉头皱地越来越紧。喝了一口清水。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她。

    “这里地合成牛肉。都是野牛肉。”

    许乐说道:“我很讨厌野生动物保护条例。我也曾经去黑市买过肉。可是联邦一般地民众。只能用这种方式偷偷摸摸地尝试一下那种滋味。而这家餐厅。却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贩卖。而且在餐牌上写地是合成牛肉。”

    “这是你们地生活。占有了更多地资源。而且永远如此虚伪。”

    “一般人永远不知道你们在用什么方法侵占他们地利益。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懂这些。但我知道你们做了。”

    邹郁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仔细地倾听着许乐难得的言。

    许乐扫视了一遍林园餐厅里那些衣着华贵。气宇不凡的男男女女,脸上带着一丝落寞之色说道:“在东林大区的人们,可以想像都星圈的人们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是生活在联邦中下层的人们,却永远无法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过着怎样地生活,这里的一顿饭,抵得上联邦政府给东林人半年的救济。”

    “可你依然在吃。”邹郁很尖锐地问道。

    “是地,我好像现在随时也能变成你们当中的一份子,从而享有更多的财富资源以及地位。”许乐轻轻拍了拍放在桌上的军帽。摇着头说道:“你刚才问我想要做什么,其实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

    “更强一些?”邹郁没有听懂这句话,但她很敏感地察觉到对面的年轻人心中似乎有些秘密,“为了什么?”

    “我不是正义人,不可能改变这个社会上所有的不公,但如果这种不公降临在我的身上,或是我亲人的身上,或者是不巧让我看到了……我很想对抗这种不公。”许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说道:“所以我先要拥有对抗这种不公地能力。”

    邹郁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自从昨天晚上的那一场谈话之后。她对许乐便生出了敬畏之心,她知道面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拥有怎样强大的心志。这种强大不是指的毅力,而是指的对心中所持的固守,联邦像这样的人已经快绝种了,所以她相信许乐此时说的这番话,都是真心话。

    “或许……那种不公已经生了。”邹郁轻轻地摸了摸脸上地纱布,静静看着许乐说道:“所以你在抓紧时间,为什么做准备。”

    许乐沉默,知道自己已经说的太多,关于他的想法,整个联邦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只是睁大了自己的一双眼去看这社会的起伏艰险,不惜一切代价的强大自身,如果这个社会不能还他以公平,那么他会自己动手去寻找公平。

    邹郁没有在意他的沉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忽然轻声说道:“你是乔治卡林的信徒?”不是,但我觉得他说地那些东西也没错。”

    “你总说我们这些人,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相信在既得利益阶层里,总还有些能够符合你道德标准地人物存在。”

    “所以我针对的不是阶层,而是公平。”

    “问题在于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地,如果你想对抗这种不公平,便等于要对抗社会,而一个人的力量永远无法对抗,除非你是住在湖畔的那位老人家。”

    “你说的是费城李家?”

    “是的。”

    许乐微微一笑,心想整个联邦历史上也只出过这样一位军神。能够凭借一己之力,驾驶机甲突袭刺杀帝国皇帝,或许以后的历史中再也不能出现这种人物了。然而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慵懒沧桑的身影,那个像妖魅一样游走在机甲中地大叔……

    “敬张小萌。”邹郁端起杯子。

    低着头的许乐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惊讶的光芒,他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位邹家小姐。居然能够一语说中要害,或许对方是猜的,然而能够猜到这一点,已经十分的了不起。

    他平伏呼吸,举起了杯中地清水,说道:“敬施清海。”

    邹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怔了片刻之后,忽然开口说道:“能和我说说……那个流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许乐微微一愣,静静地看着邹郁清秀美丽的面容上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黯然。忽然想到,她和施清海只是一夜情缘,根本不知道施清海是什么样的人。而且说不定……在她今后的人生里,永远都不会与孩子的父亲有任何交结。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如今的邹郁确实值得人怜惜,许乐甚至想到,自己只是想让施公子在联邦里留下血脉,这对邹郁来说,本身是不是一种不公平呢?

    “施公子是个孤儿,你现在肯定知道,他是**军地间谍。最优秀的那一种。他为什么会成为**军的间谍,这又要从联邦地不公平说起,他的父亲……”

    沉默了片刻之后,许乐开始向邹郁讲解关于施清海的一切,从他的出生,到他在第一军事学院里的风光事绩,以及在临海外勤处的工作。

    或许是想向邹郁弥补一些什么,或许是想让女孩儿对施清海有一个更清楚的认识,而不再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影子。许乐完全不像平日里那般沉默寡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把他所知道的施清海,完完整整地呈现出来,包括他地小动作,他的嗜酒如命,酒量惊人,醉后夜里沧桑声音唱的二十七杯酒……

    “他梳三七分头,抽三七牌香烟。“他喝醉之后。最喜欢说。我喝的不是酒,是寂寞……”

    许乐陷入了与施公子之间的回忆。下意识里摸出一根香烟,旋即想到面前有位孕妇,又放回了烟盒。

    “恶心到了极点。”邹郁听到许乐转述的那句话,眉头皱的极紧,轻声说道。

    她绝对谈不上喜欢施清海,双月节舞会后的那个雪夜里,只是在复杂的情绪下,才会沦陷在那名漂亮妖异地男子不可抗拒的眼眸之中。然而随着许乐的描述,她沉默听着,那个漂亮的不像正常人,在床上多情至难以想像的男人,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腹部的隆起,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成长,邹郁微垂眼帘,心想原来你的父亲是一个身世可怜却又流氓无赖的家伙……

    除了**军间谍地身份,施清海在许乐面前显得十分赤诚,两个男人喝了那么多顿酒,虽然施公子千杯不醉,但基本上许乐对于这位朋友地一生十分了解,包括他小时候做过什么样的事,都包括在内。所以许乐此时才能有这么多地话说,然而思及此点,他便不禁有些微微的歉疚,他知道施清海的童年,施清海的秘密,而施清海却不知道他的。

    林园餐厅里吃饭的贵客并不多,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各处,每桌之间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然而目光可以无视这种距离,从走进餐厅那一刻起,许乐便注意到了四周的异样眼光,虽然大多数眼光稍后便收了回去,但是时不时地窥视依然让他感到了不妥。

    这些目光都是针对邹郁的,邹副部长的千金怀孕了,脸上还有一块纱布,这可以让很多人产生无数的想像空间。许乐没有办法阻止这些目光,而且他很敬佩地现,邹郁似乎也不在乎这些。他只是警惕地注视着这一

    说来也很奇妙,二十天前,邹郁的腹部隆起还不怎么明显。但或许是这些天被许乐照顾的好,在公寓里养的不错,少女的小腹便像是充气一样的胀了起来,才真正像极了一名怀孕数月地女性。

    许乐放下了盛着清水的杯子,转过头去,因为他现先前就在注意自己的那一桌上。有两名年轻的军官走了过来,而且其中一人他认识。

    “邹郁,好久不见。”

    走在前面的那名年轻军官,约摸二十五六岁左右,五官深刻,眉眼阴沉平静,就这样随随便便往桌前一站,却站出了与众不同的感觉,就像是林园后方那些白崖山壁一般。令人印象深刻而突兀不群。

    他脸上浮起一丝歉意,继续说道:“上次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地身体状况。还和你赌酒,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现在这种身体状况,自然也不好站起来。”邹郁笑着回答道。

    这几句对话一说,许乐便知道了面前这个气势非凡的年轻军官,就是那天在二号高上与邹郁飙车的银色幽灵的主人,他的眉尖微微一拧,不知道对方专程过来自己桌上有什么目的。

    邹郁和他说过,此人似乎是七大家中利家的直系子弟。许乐的记忆极好,记得对方叫做利孝通。难道对方知道那天是自己开着黑色汽车截人?看对方脸上的诚恳表情,没有流露出一丝对邹郁地嘲讽和对自己的敌意,许乐只好静观其变。

    没有想到利孝通和邹郁打完招呼之后,直接转过头来,很有礼貌地先伸出了手:“利孝通,幸会。”

    许乐站起身来,与对方伸出的手握了握,应道:“许乐。”

    “久仰。”利孝通地眼眸里似笑非笑,看着许乐说道:“改天有机会聚一聚。”

    这时候跟着利孝通一起过来的另一名年轻军官。也向许乐伸出了手。许乐看着这个满头金,一脸英气的军官,笑着说道:“你好。”

    朴志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那天晚上开着黑色汽车的就是这个许乐,我查过这个人,是个很罕见,很有趣的家伙。”

    利孝通和朴志镐向着林园外走去,身后跟着两名下属军官。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怪异,先前看见邹郁和许乐走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让下属去林园的停车场看了看。没有想到真的现了那辆没有标志地黑色汽车。

    朴志镐微微一怔,没有想到这位地位尊贵的大少爷。居然会对许乐感兴趣,还专门派人去调查他。虽然说在果壳春季招募中,许乐大出风头,可是朴志镐不认为,一个单纯的工程师能够让堂堂七大家的第二代投以注意力。

    猜到身旁的同伴在想些什么,利孝通的唇角泛起一丝微带讽意的笑容,这位利家第二代向来对于那位喜欢扮神秘的邰家太子爷没有任何好感,但绝对不代表利家会不重视邰家唯一的继承人。

    利家向来以金钱开路,关于许乐这个蹲坑兵与邰家太子爷地关系,以及此人在临海州事件中的惊艳表现,根本无法瞒过这位刻意调查他的利七少。

    所以先前才会有那一句久仰,然而他却不准备向朴志镐解释这些,他总认为朴志镐过于自信了一些,日后在果壳机动里,如果此人真的被许乐踩在脚下,或许反而是一种磨砺。

    “没想到,邹郁居然怀孕了。”

    利孝通的双眉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黯淡了一些。他与邹郁是去年结识的,先前对这种暴户的子女没有丝毫在意,但后来听说邰夫人将邹郁看成了未来的儿媳,他才对那个红衣少女动了一点儿心思,这人世间唯一不能动的便是心思,一动便不能止,竟是真地有些喜欢了……

    于是才会有后来地飙车赌酒,然而没有想到,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红衣少女已然变成了未婚妈妈,以他的城府,一时间也不禁有些惘然。

    朴志镐在旁边沉默片刻后说道:“以你地性格。没想到居然会马上离开。”

    “我喜欢女人,但不喜欢为了女人而去得罪别人,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做事总要小心讲究一些。”

    朴志镐默然,心想堂堂联邦七大家中的利家,哪里会怕得罪人。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利孝通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也很想把那个许乐打一顿,但我不知道在邰家那位小爷的心目中,这个挖坑兵到底是什么样地地位……而且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既然现在我不肯冒着风险去踩死他,说不定将来我再也无法踩死他,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这时候得罪他?”

    朴志镐再次默然,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研究所的工程师有什么值得利家七少爷警惕的。利孝通看了他一眼,不再解释。将来要成为利家在军方的助力,如果还想不明白自己主动示好的原因,那就等于是一个废物。

    “我不是我那个大哥。看似风流薄情,实际上为了红颜却可以怒气冲天。”

    利孝通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心想如果让大哥真的和那位国民偶像少女在一起,对于自己地将来似乎真没有丝毫好处。

    “李家那个小疯子来了。”朴志镐看着林园入口处的一辆越野车,忽然皱起了眉头。

    利孝通眼睛都没有睁一下,摇了摇头,心想如果不是知道李疯子要来,自己肯定要在那桌上多坐一坐。瞧清楚邰家那位小爷,邹郁以及那个叫许乐的家伙之间真正的关系,至少也要弄明白邹郁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看得出来,利七少的那名久仰不是说的假话。”邹郁的眼睛微亮,看着许乐,“关于临海那件事情,夫人以及父亲,还有哥哥都没有告诉我细节,我只知道那次局面很危险。而你当时正好在……难道说,你在里面扮演了很关键地角色?”

    许乐低着头吃饭,没有理她,下午调用了体内的力量,这时候真的很饿了。先前那幕唯一令他感到惊讶地是,利孝通会表现的如此温和,这与联邦普通民众想像中的七大家子弟神秘形象完全不合。

    “联邦七大家,各自占据着社会里最重要的几个区域,铁算利家。主要控制的范围是金融业。”没有在乎许乐的沉默。邹郁轻轻抚摸着小腹,有意无意说道:“如果论起财富。联邦里没有谁比他家多,只是想不到,这位利七少居然也在军方挂了职。”

    “西林钟家倚靠的是什么?”许乐忽然开口问道,关于小西瓜家族,他有些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大叔便是死在古钟号主炮之下,但他与小西瓜之间确实有极为亲密的感情。

    “军队。”邹郁皱着眉头说道:“第四军区就是西林钟家地,从宪历之前便是如此,有句古话叫山高皇帝远,西林大区离都星圈太远,而且钟家在西林的声望太高,高到那些学者专家怎样都分析不明白……加上最近这几十年,帝国的威胁太大,钟家家主带领着第四军区的战士独自抗争,让钟家的地位越的稳固。”

    “邰家呢?”许乐停止了进食,好奇地看着邹郁。在不久以前,联邦七大家对于他来说,还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然而现在能够亲耳听到这些家族的真实面目,确实是件很吸引人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邹郁笑了,“不过听说以前地晶矿联合体是邰家的,后来资源匮乏了……”

    许乐微微一怔,陷入了思考,晶矿毫无疑问是联邦展的命脉,前皇族之后的邰家,能够完全控制晶矿联合体,确实是恐怖的存在,只是随着东林大区的衰败,联邦剩余的七十几颗资源星上,能够采掘的晶矿越来越少,想必这方面的利益已经大不如前。邰之源如今要从幕后走到幕前,会不会和这种大地趋势有关?

    “利孝通在利家继承人排序里面排在第二。”看着许乐微显沉重地脸色,邹郁以为他在担心先前那一幕,低着头轻声说道:“虽然也有些纨绔习气,但总能相处。不像他大哥,被圈子里公认是天下最漂亮的男人,却有一颗比黄金还要冷酷难以腐蚀地心。”

    “那位利家大少难道比施公子还要漂亮?”许乐看着邹郁。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邹郁皱紧了眉头,似乎不愿意把那个男人和利家的大少爷相提并论,半晌后迟疑着说道:“差不多吧……只是感觉不一样,我也只是有次喝下午茶的时候,跟着邰夫人见过一次。”

    许乐心想,就算邹家颇有权势。也远远不能和能够影响联邦地七大家相提并论,她能够在林园里平静地讲述着那些联邦顶层人物的事儿,应该便是邰夫人喜欢带着她出门的关系。一念及此,他的心情便不禁有些紧张,虽然事情生之初,他在第一时间内就告诉了邰之源此事的内情,然而邹郁毕竟是那位夫人挑中的儿媳妇儿,如果那位夫人误会了什么,自己应该怎样解释?

    “刚才那位利七少……似乎曾经对你有意思。”许乐开口问道。

    “你地眼光果然很毒。利七少只怕还以为能瞒过你。”邹郁低着头,轻轻叉着盘中的青菜,冷冷说道:“对我有想法的人。还远远不止他一个。”

    许乐相信以邹郁的美貌,绝对可以吸引很多年轻男人,而且她的家庭虽然起步较晚,但毕竟现在她的父亲已经是国防部的副部长,配那些七大家的二代子弟并不出奇,令他感到不解的是,那个圈子里地人们,应该很清楚邹郁是邰夫人挑选的儿媳,为什么他们还会靠近她?

    “我的家世在他们地眼中不值一提。问题是我是太子哥哥预定的女人,这种身份,对于他们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莫大的吸引。他们找不到太子哥哥,只好试着通过追求我来展示他们**上的羽毛。”

    邹郁的声音有些冷淡,话语中的淡淡悲哀,便是许乐也感到了一丝动容。

    “我不是这样的人!郁子!我不是这样的人!”一道如暴雷般的吼声,响彻了林园地餐厅,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的耳膜有些震。而许乐这桌旁的落地玻璃,竟也随着这声暴喝而嗡嗡颤抖起来。

    邹郁在第一时间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面色有些白,看她动作的敏捷性,绝对不是第一次遭受这种突然的声波攻击。

    一名愤怒的军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桌旁,不知道他听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许乐愕然地看着桌旁忽然出现的这名军官,第一时间内握紧了手中的刀叉。眼睛眯了起来。因为无论是这个人,还是先前地那声吼。都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而且对方居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让自己根本没有察觉,这是自从很多年前跟随封余大叔练习之后,便很少出现的事情。

    这名军官长的很奇特,之所以说他奇特,是因为他的那张脸明显还十分稚嫩,无论是五官还是眼眸,都显露他的真实年龄并不大,然而这个应该还是少年的军官,身材却极为结实魁梧,隐藏在军服下的身躯,似乎饱含着无穷无尽地力量,随时可能把这件军服撑破。

    稚嫩地面孔,强悍的身体,这种剧烈地反差,在视差上极有冲击力,而在许乐看来,更有冲击力的是这名少年军官肩上的金花儿,联邦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年轻的中校了?

    邹郁这时候终于放下了捂着耳朵的双手,她愕然地看着这名少年军官,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今天居然会在都,会在林园,紧接着,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以这个少年的性情,接下来只怕许乐要遭殃。

    说实话,不止她,就连七大家里那些大人物,对于这名少年军官都极为头痛,因为无论是谁,碰见一个不按圈子规矩办事,偏生靠山又大的惊人的疯子,都会感到无比棘手。

    “邹郁!你怎么怀孕了!”

    那名少年军官瞪圆了双眼,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盯着邹郁隆起的小腹,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恐怖,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道:“是不是邰之源?你们是不是要结婚?如果他敢不要你,我就杀了他!”

    “李疯子!”邹郁一听这话,便知道今天算是完了,她生怕他暴起伤人,面色微白地急促说道:“这事儿和太子哥哥无关。”

    许乐吃惊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个身份必然恐怖的少年中校,很明显也是邹郁的追求者之一,只是对方既然知道邰之源的身份,居然还敢喊打喊杀?难道这个少年军官真的是个疯子?